动了。卖豆腐的挑着木桶从面前经过,桶口盖着白布,布面上洇出一圈一圈水渍。李承稷在街边站定往西看了一眼。西市的方向在晨光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
“我去找谢重楼之前有几件事要办。“他说,“第一件,刘三。他被抓进了刑部大牢,昨夜里的事。人还在里面。第二件,胭脂铺的老妇人也被带走了,关在什么地方还不知道。第三件,沈渡在西市等我。“
赵辞听完这三件没有说话。她站在街边把袖口那条暗红色的线头理了理,那是监天司暗线之间联络时用来识别的标记。她理完那根线头之后抬眼看着西市的方向,日光把她的侧脸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刘三的家人你知不知道怎么找?“她问。
“不知道。“
“我知道。“赵辞说,“他在西市茶摊旁边有一条巷子住着,妻子在巷口卖馄饨。消息递给她最快。“
两个人往西市走。脚步比方才快了一些。穿过两条街拐进西市边缘那条窄巷的时候,馄饨摊的香气正从巷口飘出来,热腾腾的白雾裹着葱花和虾皮的气味铺了半条街。摊前坐着一个扎蓝布头巾的中年妇人,正低头包馄饨,手指翻飞着将皮馅捏拢,一个接一个码进竹筛里。
赵辞走到摊前在矮凳上坐下来。妇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赵辞从袖中摸出一文钱搁在桌面上,说了一碗馄饨多加香菜。妇人嗯了一声,掀开锅盖把一笊篱馄饨抖进沸水里。水花溅了半圈又落回去。她趁盖锅盖的间隙往赵辞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薄薄的,纸的触感。赵辞把东西握进掌心,低头吃那碗馄饨。李承稷站在摊子旁边等着,目光扫着巷口两头,没有异常。
赵辞吃完馄饨把碗一推站起来。两人走出巷口拐过墙角,她把掌心里那团纸展开来看了一眼。纸上只有一行字,写着刑部地字丙号牢,提审定在今日午时。她看完把纸撕碎了撒进路边水沟里。碎纸被水流冲走了,贴着沟壁的湿痕打了个转就看不见了。
“午时。“赵辞说,“还早。“
“先去找沈渡。“李承稷说。
两人往石拱桥的方向去。走到半路的时候街上的人流忽然有些异样,几个穿皂靴的差役从斜对面的巷子里快步走出来,沿街张贴告示。赵辞拉了一把李承稷的袖子将他闪进旁边的布铺门檐底下。两人站在门檐的阴影里看着那些差役把告示贴上了街口的木板墙,贴完就走,步履匆忙。
李承稷等他们走远了才靠近那张告示。告示上的字墨迹还没干透,写着今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