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可以安静地坐下来,不受任何打扰的时候再看"。他此刻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身边是遛狗的大爷,远处是车流,口袋里是电量刚恢复一半的手机——这算不上"安静",更算不上"不受打扰"。
他把文件袋重新攥紧,换了一只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枚铜铃——"暗"给他的那个"哑铃"。
铃身冰凉。他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确认它没有任何异常震动。地窖里的怨灵残渣确实消散了,至少在这片城区,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阴冷的气息。
但铜铃的安静,并没有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东西是怎么"醒"的?
赵铁柱的物资转移、地窖铁板门的开启、怨灵残余的苏醒、以及他自己在荒山上那场生死对峙——这一连串事件,如果串联起来看,不像是"残党在做最后的挣扎",而更像是有人在操控。
那个人知道地窖里有东西。知道赵铁柱快撑不住了。知道齐昊尘会去盯仓库。甚至——知道齐昊尘身上带着十成纯度的灯火。
"收好它。"
赵铁柱被捕前那个电话里的三个字,此刻像一根刺,扎在他最软的地方。
收好什么?那份"行动计划"?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说明接电话的人不需要更多信息。三个字,就够了。
这意味着,接电话的人,知道赵铁柱的所有计划。
"大鱼在身边。"
齐昊尘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追这根线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晴:"你在哪?"
"检察院东边,公交站台。"
"别动。我来接你。"
三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停在站台旁。苏晚晴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头发扎成马尾,墨镜架在鼻梁上。她看起来比昨天又瘦了一圈,但眼神清亮得像被水洗过。
齐昊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你妈那边怎么样?"他系上安全带。
"材料已经交给陈卫国了。"苏晚晴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我妈昨晚几乎没睡,把苏建国留下的全部东西都翻出来了。除了那份调查笔记,还有一本通讯录——记着当年和他有联系的线人。"
"线人?"
"嗯。"苏晚晴点了点方向盘上的某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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