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是一种危险。
他把匕首从后腰解下来,握在手里。刀身冰凉。刀柄上的"业"字在路灯的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蓝光。
这把匕首,此刻不只是武器。它是钥匙。地下那扇门的钥匙。
而他——齐昊尘——是那个被设计好的、唯一的、会用这把钥匙的人。
这个设计,不是今晚才有的。是十年前,齐建业布下的。是更早之前,那个"影"系的女人——他的……某种血缘上的长辈——埋下的。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我的人生是被别人写好的剧本,而我刚刚翻到了中间,发现后面还有一半"——的累。
他握着匕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然后手机震了一下。不是苏晚晴。
是陈卫国。
"会议室外面。你来一趟。"
齐昊尘盯着屏幕,眉头拧了起来。
会议室外面。是检察院。他今天白天刚从那里出来。
陈卫国要见他。现在。晚上九点多。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时间线——白天在检察院会议室见面、交出名单(部分)、确认"第七人在身边"、约定各自行动。然后他去了老码头,见了"黑",灯火降到一成。
陈卫国此刻叫他回去,只有一个可能——有事发生了。
他站起来,把匕首别回后腰,拉下外套遮住。然后沿着主干道,朝检察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停住了。
小巷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门滑开。坐在后排的,是陈卫国。
还是那身深灰夹克。短发灰白。目光锐利。但此刻,他的表情比白天多了一种齐昊尘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凝重。
不是那种官场上的"我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的凝重。是那种——"我看到了某种超出我全部经验的东西"——的凝重。
"上车。"他说。
齐昊尘上车。车门滑上。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上的一点点蓝荧荧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陈卫国不抽烟,这是别人留下的——和某种清洁剂的味道。
陈卫国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商务车后排的那一小片空间。
"你的灯火,"陈卫国开口,声音很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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