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跳了一下。
灯火同源。父子感应。
齐建国此刻在那个地下空间里,就是一根插在封印上的探针。任何异常,都会通过血脉感应,传导到他——齐昊尘——身上。
"所以你让他去——"
"我让他去做那个会响的东西。"陈卫国说,"响了他告诉你。你来决定,开不开门。"
齐昊尘坐在商务车的后排,铜镜在掌心冰凉,匕首在后腰安静地贴着脊柱,那一成灯火在掌心里微弱地、稳定地亮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台巨大的、复杂的机器里的一个齿轮。而他刚刚发现,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都是十年前就被安排好的。
包括他。包括齐建国。包括陈卫国。包括那面铜镜。包括那把匕首。
一切都是设计。
而他,是那个最后被推上去的、唯一能转动的齿轮。
"你恨吗?"陈卫国忽然问。
齐昊尘抬起头,看着他。
"恨什么?"
"恨被安排。"陈卫国说,"我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恨。觉得被人当棋子用了。"
"……"
"后来我想通了。"陈卫国靠回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棋子也好,齿轮也好。关键是——你要走的方向,是不是你自己选的。"
齐昊尘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走的方向,有多少是"自己选的",有多少是"被安排的"。
"镜子你收着。"陈卫国站起来,拉开了车门,"有时间多看看。裂纹的数量,就是时间表。"
齐昊尘握着铜镜,也站起来。
"陈组长。"
"嗯。"
"你为什么——"他停顿了一下,"你为什么做这些?"
陈卫国看着他。那目光很复杂,像是有很多话涌到了嘴边,又被一层一层地压了回去。
"因为我欠你爷爷。"他最终只说了这六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检察院大楼的阴影里,身影被走廊的灯光吞没,像是被一栋建筑一口咽了下去。
齐昊尘一个人,站在小巷里。
铜镜在掌心冰凉。匕首在后腰安静。灯火一成。
他把铜镜翻过来,看向镜背。纹章的中央,烛龙的轮廓在路灯的光下泛着一层暗红的光泽。
他翻过镜面,再看了一眼。
十三条裂纹。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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