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
半晌,她复又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的素笺,笔尖饱蘸了墨,端端正正地写起来。
开头几个字入了眼,月容便知道那是什么了。
又是一份和离书。
她胸口一酸,嘴唇动了动,到底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瞧着许岁宁白嫩的手指握着那支笔杆,一笔一划都写得极稳,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再不容更改的了。
日头渐渐暗下去,月容悄声添了一盏灯。
许岁宁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搁下,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待墨干了,许岁宁将纸折起来,妥帖地搁在一旁,又端起手边的茶盅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她却浑然未觉,只低低吩咐道:“月容,晚些时候,把这封和离书给大爷送去。”
月容垂着眼应下,随即便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长顺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少夫人,大爷请您过去一同用膳。说是一道新来的鲥鱼,清蒸了,想请少夫人尝尝鲜。”
月容一听,眼睛微微亮了亮,转过头来看许岁宁:“少夫人,大爷这莫不是……想通了?这倒是头一回亲自让人来请呢。”
许岁宁面上却淡淡的,什么神情也没有。
当初府里上下都说是她害死了裴知钰,王氏不让她去正厅用膳,那是她头一回在裴家受那样的冷遇。
夜里她忍不住同裴知衡提了一嘴,原想着他总能替她说句话。
到底夫妻一场,他总该信她三分。
可那时他只是蹙着眉,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语气里全是不耐。
“岁宁,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性情不稳。她不让你去,不过是一时气性上头,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在院子里吃吗?”
“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去闹一场?”
“岁宁,你这般心胸,让母亲如何看我?让外人又如何看裴府?”
那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心上,不流血,可绵绵密密地疼了许久。
而今这般,哪里是什么裴知衡想通了,不过是觉着自己理亏,来弥补她罢了。
想到此处,许岁宁敛了目光,淡淡道:“月容,去替我回了长顺,就说我身子不便,今儿个不过去了,叫大爷自己用吧。”
月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许岁宁眼底那层薄薄的冷意,到底没再开口。
她低低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传话。
帘子一掀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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