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像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可那种感觉只在她心里闪了一下,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
一个乡野间教人识字的普通先生,如何能与当朝帝师、长龄侯爷扯上关系?
许岁宁垂下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按下去。
大约是夜色太静,琴声太像,她才会生出这些没来由的妄想来。
可抬起头时,那一声“先生”还是从唇间滑了出来,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拦住:
“先生可曾去过苏城?”
姬长龄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应了一声:“去过。”
许岁宁心头一跳,攥着袖口的手指不自觉绞紧了。
可她还来不及往下想,便听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漕运、织造,哪一样不在苏城?”
那语气公事公办,平平淡淡的,却叫许岁宁那颗刚提起来的心又慢慢落了回去。
原是公差。
也是。他那样的人,去苏城自然是为了公务。
是她多想了,大抵是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勾起了旧日的念想,让她一时昏了头,竟将这九天玄月般的人物与记忆里那个温淡清贫的先生叠在了一处。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那些不该有的联想从脑子里拂出去,再抬眸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清亮。
“先生这曲子,弹得很好听。”
她弯了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近与仰慕,“虽没有名字,可听过了便叫人忘不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微微虚了一瞬,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就像……就像苏城的雨。下过之后,空气里总有一股青苔混着泥土的气味,说不清楚,可往后每到雨天,总会想起苏城那一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美好的事。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把她唇边那一点浅浅的笑意映得格外柔软。
姬长龄看着她那个笑,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看见她耳廓上那一点绯红尚未褪尽,在月色下薄薄一层,像新雪底下透出来的胭脂色。
他在苏城待了几年,自是看过这小丫头蹲在水坑边玩水的样子。
她那时候也是这样,高兴了就绞衣角,难过了也绞衣角,从来藏不住。
但后来他被姬家寻回,回了京城,改名换姓入了仕,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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