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苏庄沉声打断她,语气虽重,却带着怜惜,“这不是你的错。圣旨已下,侯府抗不得旨。”
柳婉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抗旨不成。
可为人母者,见女儿被一步步推到险处,又如何能不自责?
苏桑看着他们二人,轻声道:“父亲,母亲,我不能再入宫了。”
“这几月我在翰林院当差,本就是陛下顾念父亲从龙之功,才赐下的闲职。”
“如今我身子不好,入朝后又屡屡病倒,若以体弱难支为由告病,再寻机会辞官,也算合情合理。”
苏庄眉头紧皱。
柳婉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辞官。你不能再去太极殿,不能再见陛下了。”
她说得急,眼中满是惊惧。
“只要不见,日子久了,陛下或许便淡了。天下美人无数,朝堂大事繁多,他是天子,总不会一直记挂着一个臣子。”
这话说出来,连柳婉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苏桑却低低应了一声。
“母亲说得是。”
她垂着眼,神色看起来忧心忡忡。
可她的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他果然动手了。
比她想的还要快。
苏庄沉声道:“告病可以,辞官也可以。只是不能太急。若婚约刚退,你便立刻辞官,反倒叫陛下看出侯府有意躲避。”
苏桑抬眸:“父亲说得是。”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可我若真病了,便不算刻意躲避。”
柳婉一惊:“桑儿?”
苏桑轻轻咳了两声,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
“我这些日子本就受寒未愈。只需对外说病情加重,翰林院那边告几日假,宫中若问,便请府医与太医都来瞧。等病情拖得久些,再递辞官折子。”
柳婉眼底全是心疼。
“可你的身子……”
“母亲。”苏桑打断她,“比起欺君之罪,病上一场已经是最轻的法子。”
柳婉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那是她捧在掌心养大的孩子。
哪怕知道苏桑是为了自保,她也舍不得看她受半分苦。
苏庄沉默许久,开口:“让府医过来。药照常喝,病情也照实报。不可真伤了身子。”
苏桑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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