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额角渗出冷汗。
“是。”
萧景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令人发寒。
原来如此。
什么幼年旧约,什么两小无猜。
假的。
全是假的。
“好一个永安侯府。”萧景川眸色幽深,语气很冷,“朕还当他当真有一门幼时旧约,原来竟是为了防朕。”
赵中使吓得伏地不敢言。
萧景川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御阶。
他脑海里却反复浮现苏桑那日站在殿中,垂眸说起婚约女子时的模样。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心悦她,所以与侯府联手编出一门婚约欺骗他。
苏桑怕他、躲他。
也正因如此,才说明她并非全无所觉。
萧景川袖中手指慢慢收紧,关节泛白。
“赵德。”
“臣在。”
“明日宣苏桑入宫。”
“是。”
翌日一早,宫中旨意到翰林院。
传旨的小宦官原以为照旧能见到苏编修,却不想扑了个空。
掌院亲自上前,小心翼翼道:“苏编修今日告病,并未入署。”
小宦官一愣:“告病?”
“是。”掌院额角也有冷汗,“永安侯府一早递了假,说苏编修昨夜高热不退,实在不能当值。”
小宦官不敢耽搁,立刻回宫复命。
“病了?”
萧景川轻轻笑了。
小宦官头压得更低:“是。”
“倒巧。”
前头婚约被破,后头便病了。
这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
萧景川心底那点怒火越烧越烈,却又在听见他病了时,心底升起一股心疼。
苏桑身子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若她真病了呢?
若她是因恐惧、忧思、风雪受寒才病倒呢?
这个念头让萧景川眼神更暗。
他既怜她,又恨她。
怜她病弱难支,恨她宁愿病倒也要躲他。
“备驾。”萧景川沉声道,“朕要去永安侯府。”
赵中使心头大骇:“陛下,夜深雪重,您万金之躯……”
“朕说,备驾。”
赵中使不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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