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的手停了。
“这个不是你的检材吧。”陆法医说。
“呃,我知道。”
“知道你还伸手。”
温则鸣把手收回来。
“那你今天来找什么。”
温则鸣把那张打出来的纸拿起来了。
“那只碗。”
“他夜里低到二点九,能不能自己下床。”
“能。”
陆法医把杯子靠嘴边抿了一口。
“二点九是二级。中枢那一档在二点八往下,他没到那儿。”
“他自己知道吗。”
“打了十几年的人,自主神经那一层早钝了。不出汗不心慌。他不靠感觉,他靠机器。”
“他走得动,会去干什么。”
“找糖。厨房、床头、柜子,摸得着哪样是哪样。”
温则鸣把纸往灯底下侧了侧。
剩的那点停在那一道上,干在那儿了。
他冲了,喝了。
护工说他吃完就洗,不过夜。到礼拜一开门,那只碗还在桌上。
温则鸣把那张纸搁下了。
“这个得提。”
“今天初二。”
“我知道。”
温则鸣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郑海峰那一条,按下去。
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提了也不归我。碗上那一层是什么,得送理化。”
“送不送是他们的事。”
陆法医把老花镜擦了擦。
“你要落进检验记录,就得写清楚是照片上看出来的,手上没有实物。”
温则鸣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压回去了。
“那第十条就是后半夜那一条。”
“机器上只有第几条,落笔的是你。”
“他测了,知道自己低了,起来了,去找了。”
“嗯。”
陆法医这才把杯子里那口喝了。
“没救成。他要是等得到人,就用不着自己冲了。”
温则鸣把那一张整桌的照片又点开。
桌上一共三样。
他把照片翻到一月二十四号那一批。
解剖室那一组是他自己拍的。左腕,从腕横纹起,一张挨一张往上。
他数了一遍。
左腕七张。最后那一张的尺压在第四指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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