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众人,但是这场小聚显然难以为继,最终只能各自散去。
晏家姐妹乘着马车回到位于崇仁坊内的晏府,晏知瑶一下车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往柳姨娘的院子里去了,连看都没看晏宛书一眼。
晏宛书并不在意,带着丫鬟画屏回到自己的小院。
小院在晏府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地方不大,却很清幽,院子里种着几竿青竹和一株海棠。因为偏僻,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柳姨娘和晏知瑶更是极少会踏足此处。
晏宛书喜欢这份清静。
回到房中,画屏帮她换下出门的襦裙和披帛,打散了坠马髻,用梳子将一头乌黑的长发理顺,然后换上一件家常短襦,下着一条素色长裙,脚上换上一件软底的布履。
没有了披帛和高髻的束缚,她整个人显得清瘦单薄,像一株被细雨打湿的兰草。
“小姐,今天在澜园累着了吧?”
画屏一边帮她净面,一边心疼地说道:“大小姐真是愈发不像话了,小姐再忍忍,将来出阁了就好了。”
晏宛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铜镜里的少女散着一头长发,皮肤白皙,眉眼温柔,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看起来和先前在澜园不一样。
少了几分怯生生的柔弱,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画屏停下动作,同样看着铜镜里的少女。
她跟了小姐八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看似柔弱可欺的嫡小姐,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的母亲乃是东山苏氏的嫡女,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更不必说她带来那极其丰厚的嫁妆让晏氏这一支在京城站稳脚跟,若不是她早逝,这晏府的后宅哪里轮得到那个柳姨娘作威作福?
小姐继承了主母的容貌与智慧,而且比主母更懂得藏拙,因为她知道在这座父亲不疼、没有庇护的大宅里,在白溪晏氏这个数百年门阀世家的威压下,柔弱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出阁还早。”
晏宛书只说了四个字,没有解释个中缘由,继而对画屏低声吩咐道:“明日你找个机会出府,去和那边说一声,安排人关注一下安平伯徐野,莫要惊动对方,只暗中搜集消息。”
画屏迅速明白过来,安平伯今天在澜园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与他过往的风评大相径庭,这样的人要么一直在藏拙,要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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