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近百名保镖站在沙发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可此刻,他们仿佛被冻住了。
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多迈一步。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片肉上——那片从陈少大腿上割下来的肉,在沸腾的红汤里翻滚了几圈,变成灰白色,边缘微微卷曲,此刻安静地躺在白色瓷盘中央,还冒着热气。
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响。
他们见过狠人。
在海珠混了这么多年,刀光剑影的场面没少经历,断手断脚的也不是没看过。
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近百人围着一个人,那个人却坐在沙发上,用他们少爷的腿肉涮火锅。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陈少坐在沙发上,更是憋屈的几乎吐血,他低头看着盘子里那片肉。
他的大腿外侧还在往外渗血,裤子被割开一道口子,布料吸饱了血,颜色深得发黑。
疼痛像一把钝刀在他腿上反复拉锯,但比疼痛更猛烈的是涌上来的屈辱。
在他自己的地盘,在他近百名保镖的眼皮底下,被人从腿上割下一块肉,涮熟了,放在他面前,让他吃。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陈少的脸涨成了青紫色,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跳动着,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姓靳的,你……你他妈别太过分!”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但他自己听得出里面的颤抖。
靳川没有回答。
他把玩着手里的餐刀,手指在刀柄上缓慢地转动,刀刃上还沾着血,在灯光下泛出暗沉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陈少脸上,不锐利,不急躁,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耐心,像一个正在等待客人品尝菜品的厨子。
陈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的怒火和恐惧搅在了一起,在胃里翻腾。
他想掀桌子。他想让身后那近百号人冲上来把这个人剁成肉酱。
但对面那个男人手里的刀还在转动。
他忽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在那近百人冲上来之前,那把刀有足够的时间捅进自己的喉咙。
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来得及。
陈少咬了咬牙,伸出左手,抓起盘子里的那片肉,塞进嘴里,嚼都没嚼,硬生生咽了下去。
胃在那一瞬间猛地痉挛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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