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停下筷子,看着他。
陈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向靳川的眼神里有恨意、有恐惧、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个他死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他怕了。
他怕面前这个人,怕到了骨头里。
靳川把那把餐刀放在茶几上,刀刃朝外,刀柄对着陈少,像留下了一张名片。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里的陈少,目光平静:
“你要是不服,我等着。但我劝你一句——你想清楚,那个结果,是你和你陈家,能不能承受的。”
陈少坐在沙发上,腿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靳川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些保镖还站在那里,近百人组成的人墙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但当靳川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最前排的人下意识地往旁边退,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从他们中间走过的身影。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不重,但在近百人屏住呼吸的安静里,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时钟的滴答声。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所有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向后退让。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像羊群在狮子经过时自动分开的队列。
靳川走出正厅,身后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他站在别墅的院落里,环顾四周。
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车,没有司机,没有任何人安排送他离开。
地上还散落着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三具无头的狼尸歪在角落,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斑块。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就在他迈步朝别墅大门外走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点喘的声音:
“靳……靳先生!靳先生请等一下!”
靳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年轻人追了出来,身材精壮,皮肤黝黑,剃着板寸头,跑动的时候步子又大又稳,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他在距离靳川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站得笔直,胸口还在起伏着,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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