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当年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在刀尖上活了大半个世纪的屠夫。
恐惧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暴怒吞没,他猛地举起乌木拐杖,用尽全力砸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凹坑,碎石飞溅。
“杀了他!一起上,给我将这头支那猪碎尸万段!!!”
他疯狂嘶吼,满脸狰狞,那凄厉的声音,撕裂了院子的寂静。
唰唰唰!
金乌山的弟子们硬着头皮拔刀,岛国保镖们从两侧包抄,所有人——所有还能站着的人——同时朝靳川扑去。
但这一次,他们连靠近靳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院门外冲进来,钢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接捅穿了最前面一个金乌山弟子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是樊大成。
他身后跟着严正刚,面沉似水,钢刺每次出手都精准地捅穿一个人的腿骨,将人放倒在地。
阿大四人如四把尖刀切入人群,小六的短刀翻飞,专挑手腕和膝盖。
就连宋知意——那个在京城宋家从未碰过刀枪的大小姐——此刻也咬着牙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对着一个倒地的金乌山弟子狠狠砸了下去,砸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眼泪夺眶而出,又砸了第二下。
院子里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金乌山弟子和岛国保镖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惨叫声、骨裂声、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靳川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武士刀,一步一步朝桥本次郎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下的青石板被他的脚印洇出一层薄薄的血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燃烧——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久远的、从花子街几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一路烧过来的火。
桥本次郎站在他面前,拄着乌木拐杖,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宿命般的恐惧。
他这一生杀了无数人,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东西。
但此刻,看着那个提着刀朝他走来的年轻人,看着他身后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他带着一个小队从街口杀进去,杂货铺、裁缝店、铁匠铺,一家挨一家地屠过去。
却做梦都想不到,天道轮回,现在被屠戮的会是自己一家!
靳川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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