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靳川始终没怎么插手。
他只做一件事:每天在别苑那条长街上走一圈,看人,看车,看屋顶,看风。
等血十字欧洲分部最后一条暗线被伊莲娜的人连根拔掉之后,他才开始收拾行李。
离开那晚,伊莲娜在别苑为他设了一桌极私人的小宴。
厅堂不大,只点了十几支白蜡烛,银烛台上凝着厚厚的烛泪。
她破例亲自开了两瓶波尔多尼亚的老酒,说这是她父亲留下的。
两人隔着一张旧木桌,慢慢喝着酒,聊些与生死无关的事。
她说王宫后面有一座玫瑰园,她小时候常溜进去摘花,被老园丁追过。
他说花子街后面也有一片旧坟岗,他小时候在那儿抓过萤火虫。
她就笑,说一东一西,倒也般配。
烛火映在两人的眼里,像把很多东西都烧软了。
那晚伊莲娜没有让人守着门口。
她把下人全遣了,自己走到靳川面前,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像要跳一支无声的舞。
两人在烛光里慢慢晃,没有音乐,只有远处王宫钟楼传来的晚钟声,一下一下,荡进窗来。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闭着眼,说:“我知道你早晚要走。华夏有你的家,你的女儿,你还有一大帮人在等你。我不留你。但你得答应我,别让自己再受那么重的伤。”
靳川低头,把下巴搁在她额角,低声道:“我尽量。”
她轻轻笑,说:“你每次说‘尽量’,都跟‘不答应’差不多。”
说完便仰起脸,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缩回他怀里,像怕自己再用力,就会真的舍不得放他走。
第二天清晨,靳川上车前,伊莲娜站在别苑门口,没有掉眼泪,只把一个缀着绿松石的小布袋放进他手里。
他捏了一下,里面有她常戴的那颗护身符。
他抬头看她,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笑得像当年在炼油厂地牢里刚看到他的时候一样,又亮又倔强。
靳川把东西放进贴身口袋,说:“走了。”
她点点头,目送他上车,车驶出老街,驶向码头,最后连尾灯也看不见了。
她站在那儿,直到老管家第三次来请,才慢慢转过身,像把一段很长很长的梦,收回了身体里。
而靳川,已经带着严正刚和影子,登上了回国的船。
海风灌满船舱,他靠在船尾,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质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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