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半夜渡江,男女老少,一个不剩,连田都不要了。”
话音落下,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起苦来,满座没有一句豪华。
“好了,都先静一静。”
徐邦瑞抬手压了压声音。
“且听听陆员外怎么说。”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元卿。
“不瞒诸位,松江府如今的日子,比朝廷在时要好过得多。”
陆元卿一脸淡然。
“我随船队去过浙闽沿海,那边要更兴盛,诸位若有长远打算,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众人也都识趣,没人追着细问。
问什么?
再问那就不礼貌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这话背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陆元卿和徐邦瑞一样,早和南边搭上了线。
密谈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散场后顾从礼独自乘轿回府。
他也是今天参会的一员。
姑苏顾氏在当地也是大名鼎鼎的丝商。
但,这些年朝廷织造局的盘剥一日重过一日,各种摊派花样百出,压得大家喘不过气。
不仅如此,‘沈一石’当年起兵后,江南所有的丝商都被各种挑毛病,今日查账,明日勒索。
几番折腾下来,人人都是筋疲力尽。
反观‘沈一石’治下的东南,他跟曾经的老友联系过,那边的商人不仅没有这些苛捐杂税。
还能搭着海船把生丝、绸缎卖到南洋诸国,利润翻了一倍都不止
不是他顾从礼不念朝廷啊。
而是这大明朝,刮得太狠了。
何况,他心里也清楚,暗中与南边互通款曲的,远不止今日在座这些人。
过去这几年,南直隶的士绅大族,能跑去北方的,早就走得七七八八。
剩下的要么是根基都在江南,无处可走,要么是没门路、没财力北上。
留到如今的人,心里大多都有盘算。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眼下他们需要操心的只有一件事。
不是投不投降,也不是用什么姿势投降,而是‘沈一石’打过来之后,自己该怎么配合,才能保住家业。
虽然‘沈一石’的某些方略很坑,可看江南如今的光景,让出几分田赋收益,转头从海贸里赚回来,反倒更划算。
田地里的银子,哪里有海上的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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