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踹门而入时暮色已至,右臂伤口溃烂流脓,血腥气混着腐肉味冲得人作呕。
沈芳璃剪开绷带的手稳如执铳,脓血却让她想起王昭林肩上被妖魂侵蚀的裂痕。天笠铳的净化咒文在脑中盘旋,最终化作一剂苦涩的龙胆草膏。
猎户骂咧咧甩下一枚沾血的铜币,她盯着柜台上那点猩红,忽然觉得药铺像口棺材——装着活人,也埋着死去的魂。
打烊后的药铺浸在墨色里,沈芳璃蜷在藤椅中数钱,铜币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像十一尊石像褪色前的瞳孔。
窗缝漏进的风掀起账本,空白页上歪斜着尹彦的笔迹:“帮我照顾好女儿。”她攥紧天梦石,七彩光晕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自己的影子在夜光下分裂成两重:一重银发染墨,指尖缠绕着《殒心诀》的黑雾;另一重黑袍翻涌,将哭喊的尹芙苓推向天鲲教徒的马车。
梦境中尹彦的嘶吼穿透时空裂隙:“璃姑娘!你答应过护她周全!”
她拉开暗柜,青瓷瓶内浮着几滴赤鹮冠羽的毒浆。这是那天在咏春峰后山,她趁江念苳猎杀赤鹮时偷偷采集的。天蛮族自古以赤鹮冠羽制毒,可溶于酒水杀人于无形,无人知晓解毒之法。
夜风掀起药碾中的残渣,她将毒浆滴入陶钵,指尖凝出天璃杖的净化咒文。幽蓝光晕中,伝延舫的幻影倚在柜台边轻笑:“璃儿,你长大了。”
她猛然缩手,毒液溅湿袖口,布料瞬间腐蚀出焦痕。这是第一千二百三十七次失败——与幼时伝延舫咳出的黑血次数相同。
窗棂外野猫厮打的尖啸惊醒幻觉,她攥紧天璃杖,杖尖幽蓝咒文照亮账本上歪斜的“尹芙苓”三字。若连徒弟都护不住,至少要让红鄂毒不再吞噬下一个“伝大哥”。
“还剩两天。”她对着空药柜喃喃,仿佛在说服另一个自己。
……
第三日黄昏,帕西街的残霞被橘色双马尾劈成两半。黑蕾丝裙摆扫过门槛时,两只镀金怀表叮当坠下,刻着蛇缠玫瑰的族徽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少女扬起下巴,眼罩碎钻折射的冷光直刺沈芳璃瞳孔:“吾乃塞琳・弥娅・维,维瑟尔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虚空之眼的契约者!凡人,你正在凝视不该知晓的维度——”
“简称塞琳。”胖子打手嚼着槟榔补充。
沈芳璃倚着柜台,指尖摩挲导灵铳:“维瑟尔人都是火烈鸟成精?”
“放肆!”塞琳一掌拍碎晒干的雪灵芝,“你这银毛雪怪才该解释!沃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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