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的怒吼从船尾炸开。
她双臂各拎三个鼓囊的皮箱,暗红色鳞甲被行李压得吱呀作响,马尾辫上的铃铛疯狂乱晃,“老娘的手要断了!”
薛少陵慢悠悠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细胳膊:“林大小姐,您瞅我像是能干体力活的人吗?”
“你还是不是男人?”林瑶昔一脚踹飞空木箱,恰巧砸中裴邱的袈裟,“秃驴扛的药箱都比你的剑重!”
裴邱单手拎起装满《释迦消灾咒》拓本的铁皮箱,天释剑的金光稳稳托住木箱:“薛兄,莫让贪懒误了修行。”
“是你非要带三箱胭脂水粉臭美——”薛少陵话音未落,林瑶昔的飞镖已擦着他耳边钉入桅杆。
“那是易容膏!毒针!暗器匣!”她气得铃铛乱颤,“你以为谁都像你,行李里塞满擦炮和臭袜子?”
宋子熙扛着一桶烈酒踉跄路过,孔雀翎被酒桶蹭得东倒西歪:“吵屁!再磨蹭就把你俩扔海里喂鲨鱼!”他踹了薛少陵一脚,“滚去搬火药——炸不死你算老子输!”
待最后一只木箱塞进底舱,老管家诺顿·骸影已立在码头。
纯黑制服纤尘不染,连袖扣的反光都精确如尺规作图,他脊背笔挺如淬火刃锋,目光穿透维克玛拉号的银白船身,仿佛在丈量每一颗镀镍铆钉的盐雾测试结果。
“愿黛芙之光眷顾诸位。”他低语如机械齿轮咬合,指尖轻触胸前的怀表链——表盖内嵌着塞琳父母与幼年塞琳的合影。
海风卷起浪花,维克玛拉号的鲸形船首劈开晨雾,驶向铁灰色的海平线。
诺顿的皮鞋尖始终避开码头淤泥,直到船影缩成一道银线,他才转身走向锈蚀的起重机,犹如一台精准的偃甲,重新没入废墟的阴影里。
维克玛拉号出航三小时后,林瑶昔一脚踹开餐厅舱门,暗红色鳞甲沾满火药屑。
她拎着一盒加热后发蔫的炭烤鱿鱼,“啪”地甩上餐桌:“这破玩意比薛少陵的臭袜子还硬!”
邵嫣施展冰咒冻住焦糊的扇贝肉:“预制菜加热三次,毒素能毒死一船海盗。”
“知足吧!瓦伦港餐馆老板说这是‘航海特供版’!”薛少陵叼着半截冷掉的炸虾,靴底黏着昨天泼洒的辣椒酱,“没让咱们啃生鱼就算仁慈——”
裴邱默默将发霉的面包掰成碎块,天释剑的金光裹住食物残渣:“超度完毕,可食。”
江刃飞掀开餐盒盖,斗笠黑纱下眉头紧皱:“这鱿鱼须……怎么长得像我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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