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玛拉号的银白船身割开晨雾时,苏尔村的渔网正晾晒在礁石群间,赤脚孩童指着船首的云雀雕像尖叫,老渔民啐掉槟榔渣对来客报以微笑。
迦楼娜·影汐的黑袍掠过沙滩,暗影匕首的寒光惊飞觅食的沙蟹。她朝码头方向扬了扬下巴,众人便跟着赤膊的村长走向棕榈树掩映的木屋。
村长女儿戴着贝壳项链,将青椰剖开摆在藤编圆桌上。
她指尖灵巧如织网,金黄的芒果片摞成珊瑚状,芭蕉叶托着的红毛丹还沾着晨露:“贵客们辛苦!爹说曙光节快到了,请诸位尝尝刚摘的——”
林瑶昔瘫在竹椅上,暗红色鳞甲泛着虚汗。
她将递来的香蕉推到桌角,嗓音沙哑:“别整这些虚的……迦楼娜,你们救曜日之子时到底死了多少人?”
迦楼娜的匕首尖刺穿一颗红毛丹,汁水如血滴落,闭眼时,硫磺与焦骨的气味从记忆深处翻涌——
「圣裁七曜·终焉虹环!」
最后的咒言被岩浆咆哮吞没,虹光与炎魔的熔核之躯纠缠成血色漩涡,沈芳璃的祭司袍如折翼白鸟般没入赤红。
塞琳瘫坐在火山岩旁边,焦黑的祭司口罩紧攥在掌心——那是沈芳璃坠崖前唯一残留的遗物。
记忆里她曾讥讽这“破布”无用,此刻口罩边缘焦蜷的缝线却如刀刃,将昔日傲慢与此刻悔恨一同刺入心脏。
篝火点燃时,加布里的冰晶锁链缠住四名曜日之子。
视觉之女的蒙眼鲛绡早已焦脆,听觉之子蜷缩着捂住溃烂的耳廓。
“瞬光摇篮会保护他们。”加布里的嗓音比夜风更冷,“没有教义洗脑,没有归曜之祭——我以琉米尔家族百年的名誉起誓。”
迦楼娜的匕首在指间翻转。
“若你敢乱编……”
“你们还有选择吗?”加布里打断她,冰链锁住试图扑向塞琳的味觉之子,“大小姐连眼泪都流干了,你们连自己都护不住!”
夜光下,塞琳的侧脸如蜡像般凝固。迦楼娜最终松开匕首,霜蓝色的琉米尔家族马车碾过焦土,车厢冰晶纹章映着残火微光,载着四位曜日之子驶向远方。
“加布里走后,我们计划回瓦伦港——”王昭林的拳头砸向藤桌,惊得村长女儿手中果篮险些滑落,“可她连告别都懒得演!”
王昭林瞳孔骤缩,第二段记忆如针尖刺痛神经——
篝火上的野兔烤得焦香,王昭林撕下最嫩的腿肉递给塞琳:“吃饱才有力气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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