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能逗女人高兴。”赵藕荷凑近过来,问她:“记不记得?”叶微舟含含糊糊地哼哼了一声,不是不记得,却也不说记得。
“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一说,”赵藕荷看着她,
“今天你怎么那样说话呀?算是?好巧?”叶微舟憋着笑:“那样不好么?”
“当然不好。你这样说,他必定觉得你是个蠢姑娘,以后再不肯与你来往。”叶微舟撇撇嘴:“我能与他有什么来往?我在征税科上班,他经营他的航运公司,见不着面的。”她又在心底里嘀咕:何况,我又不想和他见面。
赵藕荷却很忧虑:“微舟,你总得嫁人的,若不晓得如何与男人们接触相处,到了嫁人的时候怎么办好?我真替你着急。见到他之前我还教你,你应该对他微笑着,等坐下来了,再说一些时髦的话,譬如赞扬他的生意做得好,问他爱不爱跳舞。”她又很是不平:“钟岸又好看,又有钱,很多女人都想嫁他的,可她们一个也比不上你。我本想着,你若是能嫁给他,那我也能松下一口气了。以后即便平章离开海关了,我也不必担心你。可谁想到……”叶微舟却注意到了别的事:“梁先生要离开海关吗?”
“你也在海关,你难道不清楚,现在海关是个什么光景?”赵藕荷叹气,
“平章是秘书不错,可从上世纪的战争开始,海关就已不是我们的了,华员能讨得什么好?”叶微舟松开了那段垂落下来的轻纱,将手臂缓缓地放在了身侧。
赵藕荷继续道:“平章平日里不也写写文章么?前些天,他写了一篇文章,在《字林西报》上登载了。前些日子,还有报社里来的人登门拜访,说是很佩服平章的眼界与文采,希望能与他共事。”
“那梁先生如何想的?”
“平章还没想好,最近愁苦于此,今天搬家,他还因为想着别的事,摔坏了一只花瓶。”叶微舟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话语都堵在喉咙处,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藕荷又七七八八地给叶微舟说了些别的事,说什么梁平章一个好友曾是买办世家,后来开了个棉纺织厂,如今生意做得很是不错;说隔壁那户广东来的人家,家中小孩能弹卡农钢琴曲,还会唱《长三骂淌白小娼妇》;还说对面那个英国太太家里有个小孩,一口上海话说得比英文还要好……赵藕荷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叶微舟半梦半醒之间,又想到了很多。关于她对海关的联系与情感,关于未来某日,若她也像梁平章一样要走了,她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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