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们可有得忙了!”
灯光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些碎发在这层光晕中显得更加柔软和脆弱。
东边的老者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对面那个人的脸上,像一面安静的湖面,湖面下没有任何波澜,但湖水的深度无法测量。
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那十秒钟里,房间里只有台灯的低频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的啼叫。
然后他开口了。
“你刚才用了一个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的重量都恰好合适,不多不少,刚好够落在对面的太师椅上而不被台灯的嗡嗡声盖过。
“什么词?”西边的老者问。
“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东边的老者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的背部离开了太师椅的靠背,整个人向前倾斜了大约五度。
这五度的变化改变了他整个人的气场,从一个在深夜闲聊的老人,变成了一个在会议上发表决定性意见的决策者。
“你说是楚辰偷了大鹰博物馆。”
他看着对面的人,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没有锋芒,没有锐气,只有一种被时间打磨了无数次之后剩下的、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清明。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东边的老者偏过头,目光越过对面人的肩膀,落在窗台上。
那两盆文竹在玻璃上映出的倒影被台灯的光打散了,变成了几团模糊的、墨绿色的光晕。
他的目光在那片模糊的光晕中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对面的人脸上。
“为什么我们的文物,会在他们的博物馆里?自己跑去的吗?”
东边的老者没有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他的语速依然很慢,但每一个字之间的停顿被压缩了,整段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连贯的、不可打断的韵律感,像一个法官在宣读一份他已经反复斟酌过无数遍的判决书。
“女史箴图,1860年,英军从圆明园掠走。1903年,大英博物馆以二十五英镑的价格从一位名叫克拉伦斯·约翰逊的上尉手中购得。二十五英镑。你想想,这幅画在华夏的画史上是什么地位?你想想,它在圆明园里待了多少年?你再想想,它被装在一个英国军官的行囊里漂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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