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马车掩护运粮,每天晚上从城里拉出去三十多车,走的是城西的暗门,出城之后转道向北。”
他的手指在那座坞堡的轮廓上重重划了一道。
“属下的暗桩跟了三天三夜,最终确认他们将几十万石粮食全部藏在了这座废弃坞堡的地下,坞堡的名字叫贺兰堡,是贺兰氏四代人经营的祖地,堡墙高两丈,宽三尺,内部有地道相连,还有一口深井和三座粮窖。”
他翻到了图面的第二页,上面详细标注着坞堡内部的防御布局。
“坞堡里有贺兰氏的私兵三千人,装备精良,弓弩齐全,堡门是铸铁包木的双层门,外面还挖了一圈三丈宽的壕沟。”
赫连识走到图前,粗大的手指在坞堡的轮廓上比划了两下,粗砺的嗓音里带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柱国,这坞堡易守难攻,末将在灵州三年,知道这地方的底细,若用大军强攻,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打不下来。”
他的拳头在大腿上捶了一下。
“可咱们的粮只够三天了,十天半个月,人都饿死了。”
宇文泽的手指在扶手上攥得指骨发出了连串的咔吧声。
“阿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宴站起身,大氅的下摆在他起身的时候扫过了椅腿。
他走到那幅地形图前面,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那座坞堡的位置上。
他没有看赫连识。
他没有看宇文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正堂门口那五十个方才一直安静地站在走廊里的身影上。
五十名从夏州带来的政委骨干,每个人的左胸上都别着那枚暗红色的胸章,两把交叉的利剑和两束低垂的麦穗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赵铁柱站在最前面,肩膀上那条在第五营被刘彪抽出来的鞭痕已经结了痂,疤痕在甲片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王二牛站在他旁边,脚上那双曾经破了洞的靴子已经换了新的,但握矛的手指上还留着冻疮的疤。
陈宴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拉开了。
那个弧度不是笑。
是一种让正堂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把即将开刃的刀锋旁边的东西。
“谁说要强攻了?”
赫连识的嘴巴张了一下。
陈宴的手指从坞堡的位置上收回来,指向了门口那五十名政委。
“本公要用一心会的方法,从内部,把这座坞堡给炸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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