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处有一块被锉刀反复打磨过的区域,原本刻在那里的印记已经被磨得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但凹痕的形状还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
高炅将横刀双手递到了陈宴的面前,嗓音压到了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柱国,这把刀的折叠锻造工艺是十二层叠锻,整个西北七州只有两个兵器监能打出这种层数。”
陈宴接过横刀,手指在刀柄那块被磨去印记的区域上慢慢摩挲了一遍。
高炅的嗓音又低了两分。
“一个是夏州兵器监,另一个是绥州兵器监。”
他将手指伸到了刀柄底部的铜箍上,指甲抠进了铜箍与木柄的缝隙里,轻轻一撬,铜箍松了半分,露出了底下一个极其细小的刻痕。
那个刻痕是一个“绥”字的右半边。
“柱国,这是绥州兵器监上个月刚出炉的精钢刀,刀身的折叠层数和淬火工艺都是军中制式的顶配,区区马匪根本用不起这种好货。”
高炅将铜箍重新按了回去,手指在刀身上划了一道。
“属下还在另外七具马匪的尸体上找到了同样工艺的横刀,全部被磨去了印记,但锻造纹路做不了假。”
陈宴将横刀在手中翻了一面,火光照在刀身上那层细密的波浪形暗纹上,反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
他的嗓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别的吗?”
高炅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的皮囊,皮囊的封口用牛筋绳扎着,他将牛筋绳解开,从里面倒出了几枚铜钱和一块拇指大小的铁片。
铁片的正面刻着一个狼头图案,背面刻着三道横杠。
“这是从马匪头目的靴筒夹层里搜出来的,属下的暗桩在绥州地界活动了两年,见过这种铁牌。”
他将铁牌翻到了正面,手指在狼头图案上点了一下。
“这是黑风口一带最大的马匪窝子'血狼头'的信物,而血狼头的头目跟绥州都督府的关系,属下查了整整一年。”
他的嗓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冷到了让人后脊梁发紧的温度。
“赵崇德每年给血狼头三千套军用连弩和五千两黄金,血狼头替他清除绥州官道上所有不听话的商队和信使,两边合作了至少六年。”
陈宴将铁牌从高炅手中接过来,放在掌心里掂了两下,铁片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目光从铁牌上抬起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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