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峡谷两侧高耸的崖壁,落在了东面那片被夜色吞没了的旷野上。
那个方向,是绥州。
叶逐溪策马走到了他的身旁,长枪竖在马鞍的左侧,枪尖上还挂着一缕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嗓音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柱国,要不要现在就带兵直扑绥州?”
陈宴将铁牌收进了袖中,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不急。”
叶逐溪的眉心动了一下。
陈宴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在被医官包扎伤口的赵铁柱,又看了一眼那三具被白布盖住了面孔的兄弟尸体,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是笑。
是一种让叶逐溪都觉得周围的温度在急速下降的东西。
“赵崇德以为死人不会说话,以为把印记磨了就查不到他头上。”
他将横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手掌在刀柄上拍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既然想玩阴的,本公就陪他演一场大戏。”
他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中转了半圈,黑马的前蹄在碎石上刨了两下。
“高炅,把今夜的事原原本本地写成密报,送回灵州给阿泽,让他知道绥州的赵崇德已经撕破了脸。”
高炅一拳捶在胸甲上。
“属下领命。”
陈宴的目光从峡谷东面那片夜色上收回来,落在了叶逐溪的脸上。
“逐溪,带上赵铁柱和伤员,先退回灵州养伤。”
叶逐溪的嗓音快了半拍。
“那柱国您呢?”
陈宴的手指在缰绳上划了一道弧线,嗓音轻到了像夜风从刀刃上蹭过的声响。
“本公带一百死卫,按原计划进绥州。”
叶逐溪的眉心拧了一下。
“柱国,赵崇德既然已经动了杀心,您带一百人进去……”
陈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眸里翻搅着的东西在火光的映照下,烧出了两团让人不敢直视的暗火。
“他杀了本公六个兄弟,本公要亲自去收这笔账。”
他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敲了最后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种让整条峡谷的温度都降了三分的东西。
“而且本公要让他在不知道本公已经掌握了证据的情况下,亲手把自己的棺材板钉死。”
夜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将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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