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的人,本公会亲自去教他们认字。”
绥州城头,晨光从东面的黄土高坡上翻了过来,照在了城楼最高处那根旗杆上。
旗杆上挂着的不是旗。
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人皮被揎了草,撑得鼓鼓囊囊,面部的五官还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三道刀疤的位置被特意用朱砂描了一遍,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人皮的胸口处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
截杀政委,此为下场。
绥州大营,校场。
赵铁柱站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左肩上的箭伤还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了一片暗褐色的血渍,右大腿上的伤口让他站立的姿势微微偏了两分,但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他的左胸上别着那枚暗红色的胸章,胸章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一层暗褐色的薄壳,但两把交叉利剑的轮廓在晨光中依然清晰。
高台下面,绥州大营的数万底层士兵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从校场的这头一直延伸到了那头,人头攒动,密密麻麻。
他们的目光从赵铁柱身上的伤口扫过,又转向了远处城头上那张随风飘荡的人皮,眼神里翻搅着恐惧,茫然,以及一丝不敢确定的东西。
赵铁柱站在高台上,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嗓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最后排的人都能听清的穿透力。
“弟兄们,我叫赵铁柱,夏州讲武堂出来的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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