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朝着校场边缘那些被夏州步兵押着跪在地上的几十名绥州旧军官指了过去。
“他们就在那里,你们认不认识?”
台下的士兵们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旧军官身上。
有人的眼珠子红了。
“那个是刘队正!他每个月从我们手里抽两成的孝敬钱!不交就打,上个月把老李的肋骨踹断了两根!”
“还有那个王校尉!他把我们营的冬衣全扣下来拿去卖了,换了三匹好马养在自己院子里!”
“张副将!他让我们给他家修宅子,干了两个月一文钱没给,谁敢吱声就关禁闭!”
愤怒的声浪从校场上翻涌出来,一浪高过一浪,数万人的怒火汇成了一股让那些跪在地上的旧军官浑身筛糠的洪流。
赵铁柱的手掌在高台的栏杆上重重拍了一下。
“弟兄们,柱国说了,一心会的军法,贪墨军饷者斩,克扣冬衣者斩,殴打士卒致残者斩!”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旧军官,嗓音冷了下来。
“刘队正,王校尉,张副将,你们三个,站起来。”
三个人的膝盖在泥地上抖得像筛糠,没有一个人站得起来。
赵铁柱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大步走到了那三个人的面前,手里多了一把横刀,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站不起来?那就跪着受刑。”
横刀举了起来。
“这一刀,替孙大哥的婆娘砍的。”
刀落。
刘队正的人头从脖颈上滚了下来,在泥地上转了两圈,面朝上停住了,脸上还凝固着一个求饶的表情。
“这一刀,替老李断了的肋骨砍的。”
第二刀落。
王校尉的身体往前栽了下去,鲜血从断口处喷了出来,溅在了旁边张副将的脸上。
“这一刀,替所有被你们当牛马使唤的弟兄们砍的。”
第三刀落。
三颗人头并排滚在了泥地上,鲜血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校场上先是安静了两息。
然后声浪炸了。
“杀得好!”
“政委万岁!”
“柱国千岁!”
数万条嗓子在同一个瞬间炸开了,声浪从校场上翻涌出去,冲过了营墙,冲过了绥州城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黄土高坡,冲进了天际线最远处那片还没散尽的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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