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量的货,本公跟着他的马车走一趟,就能把暗道的入口和出口全部摸清。”
扮成账房的暗桩嗓音低了半分。
“长史,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万一被发现了……”
高炅将毡帽戴回了头上,嘴角牵了一下,那个弧度在火把的光影中带着一种让人后脊梁发紧的意味。
“被发现了就杀,明镜司的人还怕几个商贾的看门狗?”
他跨过了磨坊的门槛,夜风将他锦袍的下摆吹了起来,露出了袖口内侧那半截暗红色袖标的边缘。
与此同时,银州城内。
百姓的怨愤已经到了顶点。
城南的衙门府门前聚集了上千人,有人举着空盐罐子,有人扛着锄头,有人的嗓门拔到了能让半条街都听见的程度。
“要盐!要粮!”
“当官的不管百姓死活,还要我们活不活了!”
人群中间,几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在人群里来回窜动着,嗓门比谁都大,喊的话比谁都狠。
“都是陈宴那个活阎王推什么新法,惹怒了商贾,商贾才不卖盐的!”
“对!要不是他非要跟商会过不去,咱们能吃不上盐?”
“打倒新法!打倒一心会!”
这几个人的嗓门极大,但眼神里没有百姓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有的只是一种被人指使之后的亢奋。
他们是钱万三花了五百两银子从城外雇来的地痞流氓,专门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将民怨引向陈宴。
夏州总管府,书房。
张文谦站在案前,双手捧着今天从银州送来的第七份急报,嗓音沙哑到了快要断裂的程度。
“柱国,银州衙门前面聚了上千人,有人在人群里散布谣言,说新法惹怒了商贾才导致断盐,民怨已经开始转向咱们了。”
他将急报放在了案面上,双膝弯了下去,额头磕在了青砖上。
“柱国,属下求您,现在就动手吧,再拖下去,百姓真的会被那些谣言蛊惑的!”
陈宴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竹筒,竹筒里装的是高炅半个时辰前用信鸽传回来的密信。
他将竹筒里的帛纸抽了出来,展开,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上扫过,扫了三遍。
然后他将帛纸放在了案面上,手掌在案面的边缘重重拍了一下,实木的案角在他掌力之下碎成了几块,木屑溅在了青砖上。
张文谦的额头从青砖上抬了起来,看到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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