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的朝廷不会为了几个商人派一艘最小的军舰来这里。」
孙文收回手,看着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这就是您的《Pi》告诉我的道理一个民族如果弱小,它里面任何一个个体再强大,面对侵略者的巧取豪夺,都是无能为力的。
印第安人如此。华人,也是如此。」
莱昂纳尔站在原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腥味。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关於孙文的资料,知道他在三十岁之前,其实并没有特别明确的政治主张。
他青年时代在香港学医,在澳门行医。至於上书李鸿章,组织兴中会—一这些都是後来的事。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十九岁少年,已经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是因为《Pi》点燃了这个年轻人心里早就有的东西吗?
「索雷尔先生。」孙文的声音里带着年轻的热切,「您觉得,中国还有救吗?
」
莱昂纳尔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在暮色里闪着光,像两块烧红的炭。
他想说「有」,想说「以後中国会比任何国家都强大」,想说「你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缔造者之一」。
但他什麽都没说。因为他说不出口。这些话从一个法国人口中说出来,太轻浮了,太像敷衍了。
「你觉得呢?」莱昂纳尔反问。
孙文沉默了很久。远处港口的煤气灯又多了几盏,海面上映出一片碎金似的光。
「我不知道。」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但我想试试。」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莱昂纳尔听出了一种深沉的决心。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再说话。
海风大了些,吹得阳台上的藤椅轻轻晃动。
远处有人唱歌,听不清歌词,旋律很慢,大概是夏威夷本地的调子。
这时候,隔壁阳台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怒气:「你怎麽能打扰索雷尔先生休息!」
转过头,只见孙眉站在阳台上,脸涨得通红,显然非常生气。
孙文缩了一下脖子,像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小声对莱昂纳尔说:「我先走了。」
然後他像刚才那样双手一撑栏杆,轻盈地跳回了自己的阳台。
落地後,他站在孙眉面前,低着头,没有说话。
孙眉对莱昂纳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索雷尔先生,抱歉,他还小,不懂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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