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强者。
这般想着,众人心情就很难平静,而此时陈解却已经走远了,陈解的步伐不大,但是每一步都铿锵有力,当他脚步落地之时,他仿佛听到了大地的律动,那是真实的、有节奏的震动,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那就是传说中的地脉,大地之脉,那是大地之下的暗河在奔走的声音,那是树根在泥土中伸展的声音,那是无数的生命在地下生灭轮回的声音。
陈解在用心感悟着这个世界。
第一天,他走了六十里就停下了。
不是因为累——他的身体出奇地适应长途行走,仿佛这双腿生来就是为了丈量大地——而是因为“看”得太多。
在鄂城郊外,他看见一个老农在田埂上哭泣。
今年的麦苗发黄,老汉的儿子前年服徭役死在运河工地上,儿媳改嫁,留下三岁孙儿和两亩薄田。陈九四蹲下来,手指捻起一撮土,放在舌尖尝了尝。
咸的。不是盐碱的咸,是眼泪浸透的咸。
陈九四把手掌贴在地面,闭目良久。再睁眼时,他说:“往东三十步,地下五尺,有暗泉。不旺,但够浇这两亩地。”
他将老农带到一处看似平常的地面,用树枝画了个圈。正要离开,老汉拉住他:“先生……您怎么知道?”
陈九四指着自己的耳朵:“地告诉我的。”
那天夜里,他在破庙歇脚。
月光从残破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掌纹在月光下仿佛在流动——不,是真的在流动。
他凝视着那些纹路,忽然看见无数画面闪过:耕作的农人、奔波的商贩、啼哭的婴孩、垂死的老人……人间百态,竟都印在这方寸之间。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每个人都是一部史书。”
这是启程的第三天,他开始明白自己为何要步行——骑马太快,坐车太隔。
只有双脚踩在地上,一步一个烙印,才能尝到尘土的滋味,才能让大地把它的记忆,通过脚底,一丝丝注入他的身体。
人皇要把每一寸土地都烙印在他身体内。
又过七日,陈九四抵达淮河。
正是桃花汛,河水浑浊汹涌,渡口挤满了等待的百姓,渡船却只有三两条。
一个船夫坐地起价,过河钱涨了五倍。
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跪在船夫面前:“大哥,行行好,我就这些钱了……”
船夫一脚踢开她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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