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合物的。”
林凡的手指在窗沿上猛地收紧。
“谁告诉旭化成矿洞里有日文实验记录的?”
周正清转过头,看了林凡一眼。他的表情很复杂——同情、愧疚、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个我不能说。但你可以自己查——你从缅甸回来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门关上了。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王猛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林凡身边。
“老林,他什么意思?”
“他意思是内鬼不止一个。”林凡的目光钉在窗外西湖上的某一点,“机场堵我那三个人,是中育云南子公司派的。但旭化成能掐着时间在我回来当天补交专利材料——这个消息的来源,比中育更接近我。”
王猛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回去查。”
“不。”林凡说,“先不查。”
“为啥?”
“查了,他就知道我们知道。他不动,我们就抓不住证据。”林凡把窗户关上,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让他继续演。他迟早会演到自己那场戏的最后一幕。”
林凡没有直接回家。他让王猛开车绕到笑笑集团总部,在自己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保险柜打开,矿洞资料的复印件整整齐齐码在铁柜里,标签按林守拙当年的编号一一对应:编号一至十九——治疗相关。编号二十至三十——设备相关。编号三十一至四十七——已全部销毁。
他把编号一的那页抽出来,摊在办公桌上。这是林守拙用钢笔写的摘要,笔迹和夹层里那些红笔批注一样:笔画往左偏,力度穿透纸背,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习惯性地往上勾。纸上有两种颜色的墨水——蓝黑墨水是正文,碳素墨水是后来补的批注。碳素墨水的字迹比蓝黑墨水更潦草,像是在赶时间。
其中一条批注只有一行字:
“‘樱’之初衷为救——日军第十八师团工兵补充大队使用芥子气中毒后,曾用此物救治伤兵。然其后转向武器化研究,实为背离。余毁其武器部分,留其救人部分。后人若用此物杀人,则余之罪也。守拙记。”
林凡把这一行字看了三遍。然后他把资料放回保险柜,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晚晴靠在沙发上看书,书页停在中间,但她的眼睛没在书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旁边是笑笑今天画的那张画——大树和小树,树根底下埋着金色的星星。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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