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盯上自己了。送走两个警察,他立刻回到二楼,再次打开暗格。这次他必须发报了,不管风险多大。
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在雷雨间隙中显得格外清晰。林默涵用密语简短报告了刚才的情况,特别提到了那个“肃”字印章。发完报,他刚要关机,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呼叫信号——是苏曼卿!她不该在这个时间联系的!
“墨鱼,墨鱼,我是海鸥。紧急撤离,重复,紧急撤离。”
短短十二个字,让林默涵的血液几乎凝固。海鸥是苏曼卿的代号,墨鱼才是他的紧急联络呼号。她竟然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撤离指令。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阿福惊慌的叫声:“经理!有人砸店!”
林默涵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只见五六个穿便衣的壮汉已经堵住了店铺前后门,为首那个正用铁棍猛砸玻璃橱窗。他当机立断,从暗格里取出那卷微缩胶卷——里面是三天前好不容易弄到的左营基地布防图——塞进嘴里。胶卷在齿间泛着苦涩的化学味,他用力嚼碎,吞咽下去。
“阿福,从后门跑!去找陈小姐!”他朝楼梯口喊了一声,顺手抓起桌上那本《唐诗三百首》,快速翻到夹着女儿照片的那一页。照片背后有妻子娟秀的字迹:“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林默涵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撕成碎片,扔进痰盂,划亮一根火柴。
火苗窜起的瞬间,前门被踹开了。几个特务持枪冲进来,领头那个正是白天来过的张科长,他手里举着一张照片,厉声喝道:“沈墨!跟我们走一趟!”
林默涵举起双手,做出害怕的样子往后退:“长官这是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张科长冷笑,把照片甩在他脚下。照片上是林默涵和张启明在左营码头“偶遇”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身影确凿无疑。
完了。林默涵心里一片冰凉。张启明果然叛变了,而且这么快就咬到了他。
他被粗暴地推进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在雨幕中驶向未知的方向。林默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的哗啦声,让他想起小时候家乡的雨季,父亲牵着他的手走过田埂,说雨后会天晴。
可这次,还有天晴的时候吗?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敲在林默涵太阳穴上的鼓点。车厢里弥漫着烟草、汗臭和皮革混合的气味,令人窒息。坐在他两侧的特务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他的胳膊,手指几乎掐进肉里。林默涵垂着头,任由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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