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他把文件贴在玻璃上让温衍之看清。
“你没烧掉原件。原件在你手里。你留了一手,留了十年,就是怕有朝一日你背后的人把你也推出来当弃子。”
温衍之的眼神终于变了,不是恐惧,而是一个隐藏太久的东西被突然揭开之后,残余的最后一丝羞耻。
“原件在哪儿。”陆时衍一字一字地问。
会见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温衍之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那只枯瘦的手,说了一个地址。那地址不在任何一座大城市,在西北一个四线小县城的农村信用社保险柜里。他说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放在他女儿手里,他八年没见过了。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陆时衍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表情——不是忏悔,不是乞求,是某种更接近于解脱的东西。
“那个枪手——”温衍之开口,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是在拼凑最后一块拼图,拼了很久,最终决定放弃,“你不要查。查下去的话,你和你那个女当事人,都活不了。”
陆时衍把文件收回公文包,站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温老师,你第一次上课在黑板上抄过一句话。”
温衍之没有回答。
陆时衍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一道,落在会见室的水泥地面上,切割出一条明暗分明的界限。
他说完那句话就走了。身后的铁门重新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那句话是:“法律是过去写给未来的信。”
温衍之一个人在会见室里坐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手一直在抖。
与此同时,苏砚站在西北某县城长途汽车站门口,正被漫天风沙糊了一脸。
她早上五点的飞机,转了两趟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面前这个县城小得只有两条街,出租车不跑表一律十块,风沙大得她把头发全部扎进帽子里。她按地址找到那家农村信用社的时候,发现信用社早改成了快递代收点,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大姐。
苏砚拿出名片——十年前那种老式名片,纸质发黄但上面的电话号码还清晰。大姐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里间,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本地方言,然后回来跟她说:“人让你去后街茶馆,走路五分钟。”
后街茶馆是真的茶馆,不是那种挂茶馆名的麻将馆。老榆木桌子斑驳油亮,茶壶是搪瓷的,泡的是砖茶,一块钱一杯。角落里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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