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
“嗯。”
“你在那边别动,我让人去接你。接下来的事——法庭上见。”
“法庭上见。”苏砚说完这三个字,挂了电话,把录音带重新收好,看着对面的老李。老李已经把茶喝完了,正在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茶杯的缺口。
“李叔,当年您跟我父亲——”
“我是你父亲的会计。”老李打断她,抬起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点光,“苏厂长出事那年我三十五岁,我这辈子只给一个人当过会计。后来那些工厂陆续都倒了,我守着这间旧茶馆,到现在也没走。”
苏砚低头看着桌上泛黄的名单,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小时候每次考了第一名就会去找父亲要奖励,父亲每次带她去吃冰淇淋之前,都会签一份文件,文件上那个签名的字迹和她面前这张名单上一模一样——横平竖直,每一个勾都勾得极有力。
她把文件装进包里,站起来,朝老***欠了欠身。
三天后,全国律协发布了一条简短到几乎没有细节的通报:副会长叶天明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同期被带走的还有其下属的两名资产管理公司负责人。通报用了不到八十字,但每一条转载下面,评论区都炸开了锅。
温衍之的案子被并入调查,那个派出所枪手的幕后指使者终于在第三层关系网上被挖了出来。整个法律圈都在低声议论一件事:陆时衍告了自己的老师,这件案子从技术上还不算打赢,但从道义上已经赢完了。
陆时衍的办公室桌上堆满了各媒体的采访请求、法院的新案件传票以及律所其他律师留下来让他签字的一大摞文件。薛紫英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关灯下班。
“外面又来了三个记者,说想请你谈谈‘法律人对师门的道义’。”
“告诉他们,‘道义’是对遵守法律的人讲的,犯罪分子不适用道义条款。”陆时衍把公文包合上,抬头看她,“你那段电话录音还在吧。”
薛紫英点了点头:“在。我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律所保险柜,一份在云端。”顿了顿,她又问,“苏砚那边怎么样?”
陆时衍往窗外看了一眼。远处的科技园区霓虹灯又亮起来了,一闪一闪的,苏砚的公司就在那片灯海的最亮处。
“她今晚加班。新品发布会的日子重新定了,下个月三号。”
“这次不会被延期了吧。”薛紫英难得笑了一下。
陆时衍没有回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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