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弧度反而更明显了,“陆时衍,你在法庭上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退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把肺里所有空气都挤出去了。
“我跟你说过,别拿我的标准衡量你自己。”
“晚了。已经被你带坏了。”苏砚睁开眼,语气认真起来,“你听我说。第一,诱饵已经撒下去了。不管鱼咬不咬钩,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内一定会有反应。第二,你需要做的事不比我少——你那份假和解协议,什么时候送去?”
“明天上午十点。常衡事务所。他会带两个门生来,我猜其中一个会全程录像。另一个大概负责察言观色。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我主动低头,他不会起疑。”
“他得意了多久?”
“十几二十年吧。从我进法学院到现在,他一直拿我当他的活招牌。陆时衍这个案子,陆时衍那个案子,业界谁不知道他最喜欢在饭局上提我的名字。”陆时衍的语气冷下去,“只是他不知道,学生会长大,青出于蓝这种事,有时候会反过来咬师父一口。”
苏砚想起他之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那次他们谈到背叛,他的语气比现在还沉——“被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打败,是一个老师最体面的下场。”只是最体面不等于最甘心。她认识他这些日子,太了解他对导师那份复杂到骨子里的感情——既有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敬重与师徒情分,也有一点点看着证据链浮出水面后不断灼烧的愤怒,更有在敬重和愤怒之间反复折返的痛。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各自的雨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时衍说:“我收到薛紫英的加密邮件了。她拿到了导师和资本方通讯的核心录音,但技术恢复后,文件里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细节——录音的元数据里嵌着一段十六进制字符串。技术人员试了所有常见转码,全解不开。”
“字符串发来。”
苏砚坐直了身子,手指已经搭上键盘。
“我发到你加密通道了。但不是让你今晚破解——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睡觉。”
“睡觉可以等。”
“苏砚。”
“陆时衍。”
“这次的十六进制不代表漏洞,是我的直觉——它是你这辈子最不想解出来的那串字符。我怕它会让你想起你不想想起的事。”
苏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但没有移开。“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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