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那头传来他无奈的笑声,那种笑不像笑,更像是一声叹息被人从半空里接住,拧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几秒钟后,一串长长的十六进制字符串出现在她的加密通讯界面上。苏砚复制进***,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下一串串解析命令。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绿色的字符在她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流星雨划过夜空。
一层解码,乱码。
二层解码,乱码。
三层——苏砚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陆时衍听到她这边没了动静。
“这不是普通的加密字符串。”苏砚盯着屏幕,眉心慢慢拧紧,“这串代码最底下,嵌着一行注脚——‘苏氏科技企业(1995-2004)’。”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了。这个名字,是苏砚父亲当年公司的全称,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咀嚼过的九个字。那个公司破产的时候她刚上初中,她不记得具体的法律条款,不记得债权人的名字,但她记得父亲在书房里接到最后一个电话时的背影——那个永远挺直的脊背忽然弯了下去,像一棵被拦腰折断的树。她记得那个背影,记得那个夜晚,记得父亲转过身来对她说“砚砚,去睡觉”时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亲以一家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站在书房里。她没去睡觉。她躲在走廊拐角,听到父亲一个人在书房里低声说了四个字——“是他干的。”她不知道“他”是谁。她问过,父亲不肯说,直到去世都没有再提这件事。现在,二十年后,这个被刻在骨头里的名字,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一行十六进制代码里,像一根生锈的针,从二十年前的夜色里穿过来,不带任何声音,却比整个审判更剧烈地穿透了她的心脏。
“为什么薛紫英送来的录音里会带着我爸公司的名字?”苏砚后背挺直,声音被压到极低极稳,但陆时衍能听出来——那种稳是控制力,不是平静。是有人把所有情绪都攥在手心里,攥到指节发白。
“只有一种可能。”陆时衍的声音也沉下去,沉到地底,沉到一个他们俩都不愿意触碰的深度,“导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盯上你们家了——他不仅和你父亲的破产有关,而且薛紫英的录音文件,恰好绕了一个巨大的圈子,撞上了同一段历史,这件事不是巧合。你那个‘假漏洞’还能不能撑住全线反击,你自己得重新算一遍。”
苏砚没有说话。雨声重新涌进电话缝隙,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她开口。她望着屏幕上的那行字,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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