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费,从来不进门,把钱塞给门卫就走。那时候他觉得大哥是一座山,什么都能扛。
现在山塌了。
“哥。爸留下的东西不是那个建材厂。留下的东西是咱两个。”他把那两瓶白酒拎起来,拧开其中一瓶,找了两个纸杯,一瓶倒了半斤,一瓶倒了满满一杯,“我这儿只有纸杯,将就喝。”
他把那杯满的推到他大哥面前。
“这间律所刚起步,眼下没什么余钱。但我有个客户是做建材供应链的,明天我去跟他谈,把他介绍给你。至于律协门口那件事——”他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被什么荒谬的念头逗乐了,“你知道律协那些老头子在背后议论我什么吗?他们说陆时衍这个人六亲不认,连自己恩师都敢揭。既然揭恩师的底牌算是不孝不义,那护着自家大哥算不算?反正名声已经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陆时川抬起头。他的眼眶红透了,但没掉泪。他端起那杯满的纸杯酒,手在抖。酒液在杯口晃荡,有几滴溅在他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淌下去。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不配喝你这杯酒。”
“你配。”陆时衍说,“你是我哥。”
陆时川把那杯酒仰头灌下去。灌得太急了呛出来,咳了好几声,眼泪终于咳了出来。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用一张被揉烂的纸巾擦了擦鼻子。“这酒真他妈辣。”
“厂里酿的,能不辣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忽然都笑了。笑完了,又沉默下来。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两瓶廉价白酒上,瓶身上的红色标签纸印着一行广告语——“好日子,天天有。”
走廊尽头,苏砚背靠着墙看表。说好的十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半钟头。茶水间的开水开了又凉,凉了又开,她续了三次水,最后一次索性不续了。她猜到里面大概有比酒更难咽的东西正在下肚。男人之间的和解,有时候比女人之间复杂得多——需要酒,需要骂,需要沉默,需要把几十年没说的话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像掰压缩饼干一样,泡在劣质白酒里慢慢化开。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陆时川先走出来,眼睛还是红的,但腰板比进去的时候直了几分。他对苏砚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声“苏总”,然后走了。步子虽然还有些晃,却不再是之前在玻璃门前那种无处搁放的晃法。
苏砚回到办公室,看见茶几上搁着两瓶开了封的白酒。一瓶剩小半,一瓶已经差不多空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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