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包,表情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锈钢餐具。她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又一个自视甚高的大律”。后来这个标签被她亲手揭了,换成了一行小字,写在那个旧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一页,她没给任何人看过。
“你站那儿干什么?”陆时衍回过头,隔着马路喊她。
“看风景。”
“马路对面有什么风景?”
“有你这块新招牌,和你这个差点挂歪了的匾。”
陆时衍低下头,笑了一下。不是法庭上那种礼貌性的一闪而过的笑,是真的笑——眼角有细纹,嘴角有弧度,连肩膀都松下来几分。
苏砚穿过马路走过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红布,罩在铜牌上,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
“揭吧。”
“不是你帮我揭吗?”
“你自己揭。”她说,“这是你的律所。第一个红印得你自己摁上去。我是你的担保人,不是你的老板。”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这句话的意思他懂——她是说,这个律所是你的,你的事业是你的,你的人生也是你自己的。我站在你旁边,不是站在你前面。这样的分寸感,这个女人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在轻描淡写间说得这么不动声色。
他伸手,捏住红布的一角,轻轻一拽。红布滑下来,铜牌上的字在阳光下一闪——“时衍律师事务所”。没有花哨的logo,没有多余的修饰,就是六个字,方正,干净,跟他这个人如出一辙。
“好看吗?”
“好看。”苏砚说,“比你那块不锈钢的脸好看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门口花篮的缎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几个路过的行人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这家新律所是干什么的,但门口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打了一场很长的仗刚停下来歇脚的老兵,浑身上下都是疲惫,但眼睛里全是亮光。
下午,陆时衍的大哥来了。
陆时川比陆时衍大五岁,但看着像大了十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前,显得有点局促,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被剪切过来贴错了背景。他手里拎着两瓶白酒,瓶身上还贴着超市的特价标签,一张红的一张蓝的,被秋风吹得微微晃荡。
陆时衍正在整理书架,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哥。”
“听说你开了新律所。”陆时川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我来看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