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她被新品发布会的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那几天陆时衍每天都来她公司,帮她梳理被窃取的专利证据链,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连盒饭都是让前台订的。从头到尾,他没提过他大哥。一个字都没提过。
那个男人大概以为这样就是体谅。体谅她忙,体谅她的公司正在生死攸关的坎上,体谅到把所有自己的事都咽回肚子里,连个嗝都不打。
“他没说。”苏砚打完这三个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翻过去之后又想拿起来,手刚伸出去又收回来,最后还是拿起来,加了一句,“薛紫英,你把这些告诉我,是出于什么考虑?”
“算是还债吧。”薛紫英加了一个苦笑的表情,“我以前欠他的。你们俩在一起以后,我也欠你的。这笔旧账总得有个平账的时候。”
苏砚看着那个苦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五味杂陈。薛紫英这个人,她一开始是提防过的。前未婚妻这种身份,放在任何一段感情里都是一根刺。但薛紫英的好就好在,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醒——在她交出了导师的录音、作证指控资本集团之后,她主动把自己调离了他们的生活圈,申请去了外地的分所。苏砚这辈子见过很多聪明人,但真正懂得“适可而止”的聪明人,薛紫英算头一个。
“你不欠我了。”苏砚打完这句话,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旧账清了。新债别欠。”
薛紫英发来一行省略号,接着又发了三个抱拳的表情。苏砚没再回。她把手机放进抽屉,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廊里遇到助理,小姑娘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跟上来:“苏总,三点有董事会,六点跟投资人吃饭,晚上——”
“都推了。”
“啊?”
“耳朵没聋,就是推了。”苏砚按下电梯键,转头看了她一眼,“告诉张副总,就说我今天有比董事会更重要的事。”
陆时衍的律所挂牌那天,来的人不多。
他本来就没打算大办。门口摆了两排花篮,一半是苏砚送的,一半是他以前的客户听说他单干以后自发送来的。花篮上的缎带在风里飘着,红的黄的白的,像一排沉默的仪仗队。他自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调整门头上那块“时衍律师事务所”的铜牌。铜牌是苏砚送的——她明明可以送个更贵的,偏说铜的看着踏实,不招贼。
苏砚站在马路对面,看着他踮着脚尖调铜牌的样子,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法庭门口,手里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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