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抽这种马粪。」
让娜熟练地划着名火柴,给那个水手点上。
「谁说不是呢。」她开口了,用的是一种独特的口音——带着浓重的喉音和生硬的咬字,「斯特拉斯堡那边的烟厂早就停工了,现在都是从马赛运来的烂货。」
那个水手的手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让娜。不仅仅是他,周围另外四个正在铲煤的水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这种口音,这种特殊的阿尔萨斯方言,瞬间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是哪里人?我叫皮埃尔」那个满脸胡茬的水手长沉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渴望,「莫尔塞姆(Molsheim)?」
让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继续用那种方言说道,「我家是种葡萄的。在那座老教堂的南边。」
「上帝啊————」皮埃尔扔掉了手里的铁铲,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想以此表达某种敬意,「我是科尔马的。这几个兄弟,都是从斯特拉斯堡招募来的。」他们是「斯特拉斯堡」号战列巡洋舰的锅炉工。这艘船以他们的家乡命名,而现在,他们的家乡已经不属於法国了。
「我想也是。」让娜看着那艘停在不远处的巨大战舰,那是法兰西海军的骄傲,也是这群无家可归者的最後寄托,「除了咱们阿尔萨斯人,没人能在那种五十度高温的锅炉舱里干活还不抱怨。」
「你什麽时候来的?家里怎麽样了?」皮埃尔急切地问道。
让娜沉默了。
她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宪兵和军官注意这边後,才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本子。
「昨天刚到的情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颤抖的哭腔,「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虽然————这很残忍。」
那是几张照片。当然,那是军情六处连夜伪造的杰作。但在这种信息闭塞、
人心惶惶的时刻,它们比真理还要真实。
第一张照片:一面巨大的、鲜红的纳粹万字旗,正挂在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尖顶上。
第二张照片: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德国党卫军军官,正站在斯特拉斯堡的克勒贝尔广场上大笑,脚下踩着一面被撕碎的法国三色旗。
第三张照片:一队阿尔萨斯妇女被驱赶着去给德国军营洗衣服。
空气凝固了。
这几个刚才还满腹牢骚的大汉,此刻僵在了原地。皮埃尔的手在颤抖。他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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