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又沉默了片刻。通讯器里只剩下静电的沙沙声,像冬夜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搜索不存在的信号。“你是说,陈默的人,杀了老猫?”
“不是陈默亲自出手,是阿KEN。”陆峥把那只义眼举到灯下,浅蓝色的瞳孔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微光,“老猫临死前给我们留了一份东西。缩微胶片,粘在义眼背面。我判断是他从敌方内部截获的核心情报,需要马上破译。”
“交给马旭东。用最高加密通道。”老鬼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和静电杂音混在一起,“你这几天不要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老猫的死会引发连锁反应,我猜蝰蛇那边已经在清理相关线索了。你现在的处境比前天更危险,苏蔓知道你在查她,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陆峥说,“我今晚就去找夏晚星。老猫之前跟我说过,死之前会把所有牌都摊在桌子上。他没来得及摊的,我去摊。”
挂断通讯之后,他在行军床前站了片刻。最后他伸手合上了老猫的眼睛。那只没闭上的右眼终于合上了,但左边眼眶里空荡荡的,凹陷下去,像一个被掏空了的鸟巢。
他想起老猫最后一次跟他喝酒。就在半个月前,在他那个开在菜市场二楼的小屋里。那天老猫喝了很多,聊着聊着忽然说了一句,陆峥,你说咱们这种人,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哭?陆峥说我不知道。老猫说我觉得不会。我老婆十年前就改嫁了,我儿子以为我在外地打工,我连真名都没告诉过他们。
老猫的真名叫什么,陆峥也不知道。现在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他走出安全屋的时候,码头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束探照灯,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打在江面上,把黑夜切得支离破碎。有人在喊话,隐约听见“封锁码头”“逐一排查”。陈默的人开始行动了。老猫的死不是结束,是序幕。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
第二天傍晚,林小棠拎着保温桶走进沈知言的实验室。
整栋实验楼已经下班了,走廊里只亮着应急灯。沈知言的实验室在六楼最里面一间,门禁是独立加密的,需要虹膜识别加指纹双重验证。林小棠把保温桶搁在门口的长椅上,抬手按了指纹。门没开。她又按了一次,显示屏跳出一行字:“今日下午该卡权限已被注销。如有疑问,请联系系统管理员。”
她是沈知言的贴身保镖,进这扇门不需要预约也不需要报备。六小时前她还从这扇门进去送了午饭,沈知言当时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冲她摆了摆手。现在权限被注销了,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