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死。
“牺牲”是假的。档案是假的。追悼会是假的。十年前那场让她母亲哭了三天三夜的葬礼,是一场戏。他演给所有人看——演给同事,演给妻子,演给女儿,演给“幽灵”。
电话响的时候,她正盯着茶几上那枚U盘发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汉字——“东”。她接通,马旭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夏姐,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加密算法,我这边有点头绪了。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这个加密方式很老,是十多年前的军用级别,现在已经淘汰了。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不是通用算法,是有人手动改过的。改算法的人很厉害,把入口伪装成了普通的文件碎片,普通破解工具根本识别不了。这种手法——”他顿了一下,“我查了手法来源,有档案记载的只有一个人用过。国安的老档案,十年前封存的。”
“夏明远。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马旭东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夏姐。这个算法有一个特征。如果强行破解,U盘里的数据会自动销毁。但如果用正确的密钥解开——它会同时激活一个追踪信号,指向加密人最后使用的终端位置。”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爸当年加密这枚U盘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设备,并且那个设备现在还能通电、还在某个角落连着网——我们就有可能通过这个信号,定位到他最后出现的位置。不是遗体。是他本人。一个可能还活着的人。”
夏晚星握着电话的那只手手心全是汗。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暮色已经把天空染成一片深蓝,远处江面上有船的灯光在缓缓移动,一道一道,像有人在黑暗里写字。
“帮我约他。老地方。”
“什么时候?”
“今晚。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两只手撑着窗沿,低头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她想起陆峥在审讯室里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些真相,揭开就收不回去了。”她当时回答:“那就别收。”
现在真相就躺在茶几上,裹在一块深蓝色的绒布里。她转过身,目光越过茶几,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张老照片上。照片里父亲抱着三岁的她,站在槐树下。(她穿红色连衣裙,扎两个小揪揪,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父亲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他的头发很黑很厚,眼睛很亮。他在笑。他在看着镜头,又像是在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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