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但这三个月,他没接任何外单。三个月前,那个叫夏晚星的女人找到他,没有用老地方,没有走暗号,直接在他楼下那个卖酸辣粉的摊子上坐下,对着一碗酸辣粉说了一句——“老猫,帮我查个人。”
他当时很不爽。不是因为她来找他,是因为她搅了他吃酸辣粉的心情。他那碗酸辣粉加了双份肥肠、双份花生碎,正准备好好享受,结果她一句话就让那碗粉变得索然无味。因为他看到了她递过来的那张照片。一张泛黄的证件照,上面的人穿着老式警服,浓眉,深目,嘴唇抿得很紧,左边眉骨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老猫认得这个人。这个人姓陈,叫陈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认得那张脸。多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在境外见过这个人,只见过一次,那人在雨里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恰好落在了躲在墙根啃面包的他身上。那一眼里没有杀意,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然后车门关上了。但老猫记住了一件事——那人的右耳耳垂缺了一小块。不是天生的,是被什么利器削掉的。
“查他什么?”老猫当时问。
“查他是不是还活着。”夏晚星说。
老猫放下叉子,把碗推到一边。碗底在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没有说“这人是烈士”、没有说“你找错人了”、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表情——干他这一行的,什么事没见过?死人复活?那不叫事儿。他见过比这更离谱的。他见过一个人被他的“死亡”记录在三个国家的户籍系统里,结果那人现在在海南开民宿,每年双十一还给他寄椰子糖。所以证件照上的人还活着,他一点都不意外。但“活着”和“还活着”是两回事。活着,是肉身还在。还活着,是还在战斗。
名单上的人,都在战斗。
他把名单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名字都烂熟于心。然后他关了电脑,把U盘从机箱后面拔出来,放进了一个烟盒里。烟盒是“红塔山”的,里面还有三根烟,他把U盘塞在烟卷下面,盖上盒盖,放进口袋。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窗边。窗外的污水河在夜色里泛着油腻的光泽,对岸的城中村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拆迁,挖掘机的长臂伸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只睡着了的长颈鹿。更远处,江城的CBD灯火通明,几栋超高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滚动着巨大的LED广告,光污染把半边天空映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老猫看着那片灯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多年前在境外,那个姓陈的人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像是巧合——更像是刻意。像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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