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在电话里亲口承认“张敬之是我们处理的”的录音。
他原本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阿KEN,作为换取自己和家人安全的筹码。但今天下午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送来手提箱里的四本账本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可能是他和“蝰蛇”之间最后一次面对面交涉了。阿KEN从来不在没必要的时候亲自露面。他每次亲自出现,要么是要交代一件只能当面说的事,要么是要亲手收一个人的命。
高天阳停住脚步。他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那枚U盘,放在桌上摊开的账本旁边。他的目光在两样东西之间来回游移——一边是买命,一边是赎命。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的脸和那句简单到令人不安的话:“高会长,您的旧友夏明远先生问候您。”
夏明远。一个十年前就该死了的人。一个他“勾结境外势力害死”的人。如果他没有死,那这十年来高天阳每次午夜惊醒时用来安慰自己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就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高天阳的手指在U盘上停留片刻,最终收了回来。他没有拿U盘也没有翻开账本,只是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墙上的挂钟秒针一跳一跳地走过,音箱里传来外面不知哪个夜店的低频震动,震得吊灯轻轻晃荡。
就在这个时候,酒窖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阿KEN的——阿KEN走路从来不发出声音。这是另一个人。
高天阳的脸色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地下酒窖的入口是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此刻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站在楼梯顶端的身影背对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脸,但高天阳认出了那个轮廓,这辈子都忘不了。是夏明远。夏明远没有死。
“你——”高天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十年前他在同一间屋子里亲手把一箱现金交给阿KEN的时候,阿KEN当着他的面拨了一通电话,让他亲口对电话那头的人确认夏明远的行踪。那之后不到一周夏明远就“牺牲”了。这件事成了他这十年来最大的心病。
夏明远缓缓走下楼梯,脚步不快不慢,像在巡视一栋自己曾经住过的老房子。灯光照亮他的脸——比十年前老了一些,头发白了三分之二,眼角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但那双眼睛还在,和他第一次进国安部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高,好久不见。”
高天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他下意识地去摸桌上的手机,夏明远却说:“别费劲了,你的司机已经被我支走了。弟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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