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一遍。
陈默听完,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方框,标上“东镇”,又在西边画了个门,写了个“午时”。
“他肯开西门,说明指挥部确实乱了。”陈默抬头,“昨夜岗楼一塌,通讯断了,指挥瘫一半。现在他们忙着互相甩锅,没人顾得上查内鬼。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内部先裂口。”
沈寒烟靠着树干,喘了口气:“但他也可能诈降。万一这是个圈套,我们在西门撞上埋伏……”
“不会。”陈默摇头,“他要是想设局,就不会主动提换防推迟。真要抓人,得按原时间来,才能打我们措手不及。他改时间,是给我们信号,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传令下去,主力部队隐蔽推进到西门两公里外待命。我带侦察组前出接应,午时三刻动手,以红色信号弹为号,内外同步。”
沈寒烟点头:“我去盯西门哨位变化。”
“不用。”陈默拦住她,“你刚从里头出来,再靠近容易露馅。我亲自去。你在后头组织接应队,一旦信号弹升空,立刻带人从南侧迂回,切断敌军向北逃的路。”
沈寒烟皱眉:“你一个人太险。”
“我不进镇。”陈默笑了笑,“就在外头看着。真出事,我也跑得快。”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随手扔进草丛。远处一只野兔惊跳起来,窜进林子。
两人不再多说,沿着林缘往西走。太阳已经升起一竿高,雾气散了,东镇的轮廓清晰起来。西门外的土路上,有伪军在搬沙袋,垒新哨卡。
陈默停下脚步,在一棵歪脖子榆树后头蹲下。他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轻轻旋开盖子,瞄向西门。
哨兵换了两班,炊事兵抬着饭桶出来,果然是提前开饭。守门的两个士兵坐在沙袋上吃饭,枪靠在一边。
“换防推迟了。”他低声说,“他们在等。”
沈寒烟站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软剑柄上,没说话。
陈默合上望远镜,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信号弹,插进枪管改装的发射筒里,轻轻搁在面前的石缝中。
“还有四十七分钟。”他看了看表,“等信号一响,你就动。”
沈寒烟点头。
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树梢。东镇西门的旗杆上,那面灰旗晃了晃,绳子发出吱呀声。
陈默盯着那扇门,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红绳。
门没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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