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笔,活脱脱就是一群进山打猎的猎户。
“听说了没?那刘使君身高八尺,眼如铜铃,能生撕虎豹!就连那纵横鄱阳湖几十年的水匪李大麻子,都被他剁了脑袋喂鱼!”
一个年轻后生撕扯着腊肉,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但他对读书人却是极好!”
“听说只要考中,不仅给官做,还发媳妇呢!都是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不像咱们这山里的婆娘,凶得像老虎!”
“去去去,净瞎扯!”
年长的同伴笑骂道,一巴掌拍在后生的脑门上。
他紧了紧身上的粗麻布包袱,目光灼灼地看向东方,眼中透着一股子坚定。
“不过这‘不限户籍’四个字,确是有王者气象。”
“咱们袁州虽远,但这等盛事,若不去见识一番,这辈子怕是都要后悔!”
“再说了,这乱世里,只有跟对了像刘使君这样的狠人,咱们这些山里人才能活出个人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群山大喊一声:“走!去歙州!”
“让那天下的读书人看看,咱们袁州的汉子,不仅能打猎,还能治国!”
洪州,豫章。
这里是江西道的首府,也是钟匡时的大本营。
滕王阁高耸入云,俯瞰着滔滔赣江,见证了无数文人墨客的悲欢离合。
作为首府,洪州的繁华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繁华之下,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抑与腐朽。
随着刘靖吞并三州,钟匡时的恐惧转化为了对内部的疯狂清洗。
街面上巡逻的甲士明显比往日多了三成,一个个神色紧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路人,仿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造反”二字。
滕王阁下的江边,是一片连绵的芦苇荡。
夜色深沉,几条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地泊在芦苇深处,随着江波微微起伏。
船舱内,并没有点灯,只有炭火盆里发出的微弱红光,映照着几张年轻而愤懑的脸庞。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瓦罐煨汤的香气。
这是洪州人离不开的一口鲜,巨大的陶缸里层层叠叠码放着瓦罐,用硬木炭火恒温煨制七个时辰以上。
这一罐肉糜羹,汤色清亮,肉质鲜嫩,热气腾腾,最能抚慰深夜的寒意与饥肠。
坐在这里的几名士子,身上穿着看似光鲜的绫罗绸缎。
洪州乃是丝织业重镇,这绸缎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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