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好,若是放在外地,定是富贵人家的象征。
但若是借着炭火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袖口、领边,往往积着洗不掉的陈年油渍和酒痕,袍角甚至还沾着市井的泥污。
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打扮,显出一种混迹市井、怀才不遇的颓唐与落魄。
“咕嘟。”
一个面容清瘦的书生端起瓦罐,狠狠灌了一口滚烫的肉羹汤。
汤汁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仿佛只有这痛感才能压下心中的邪火。
“钟王昏聩!简直是昏聩至极!”
书生放下瓦罐,悲愤地低吼,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回荡:“如今刘靖吞并三州,他不思整军经武,反而听信那帮阉竖的谗言,要在城内搞什么‘清查细作’!”
“昨日,城东的小李不过是在酒肆里说了句‘歙州兵强,刘使君仁义’,就被察事厅子的人当街抓走,至今生死不知!”
“这哪里是防细作,分明是防咱们这些读书人的嘴!”
“咱们洪州的才子,满腹经纶,却报国无门!”
另一名士子接过话茬,眼中满是血丝:“要么老死林泉,做一个乡野村夫;要么只能去给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做账房,整日里算计着几文钱的进出!”
“这书,读得有什么意思?这圣贤道理,还有什么用?!”
“嘘——小声点!”
旁边一个胆小的同伴惊恐地掀开草帘,看了看外面漆黑的江面,生怕芦苇荡里藏着钟匡时的探子。
“怕什么!”
最先开口的那名清瘦书生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边的酒壶。他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钟王能挡得住咱们的人,还能挡得住咱们的心?!”
“反观那刘使君,起于微末,却气吞万里如虎!”
“如今更是广开才路,不问出身,不限户籍!”
“又岂会容不下咱们这些真心投效的士子?这才是明主!这才是咱们读书人该去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套沾满米粉汤渍的短打衣裳,还有一个用来挑担子的竹扁担。
“我已经想好了。”
书生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明日一早,我就扮作贩卖洪州浆粉的行商,挑着担子混出城去!”
“这洪州烂透了,我不待了!我要去歙州,去看看那新天新地!”
“同去!同去!”
其余几人也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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