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哈哈哈哈……人心?先生,你还没看透吗?那刘靖最毒的,根本不是他的几万大军,而是他的那张榜文啊!”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指着外面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豫章城。
“他开了科举,不问出身,只考策论算学!”
“这就像是在这干柴堆里扔了一把火,烧得那些寒门泥腿子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本王为了防备,让察事厅子日夜抓人,严防死守。可结果呢?”
钟匡时转过身,死死盯着陈象,眼中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与恐惧。
“前日才抓了几个妄议的秀才,今日街上就多了几十个要出城的‘行商’!甚至连王府里的护卫,都有人在偷偷打听歙州的军饷!”
“这人心……越抓越散,越防越反!就像手中的沙子,本王握得越紧,它流得越快啊!”
就在此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一名浑身披挂的亲兵校尉,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甚至忘了通报,手中还死死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
“报——!大王,大事不好了!”
钟匡时本就是惊弓之鸟,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了吗?!”
校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呈上那团纸,声音带着哭腔:“大王,这是察事厅子刚从……刚从城北虎捷营的营房里搜出来的!”
“不光这一张,还有好多……弟兄们私底下都在传……”
钟匡时一把夺过那团纸,颤抖着展开。
借着昏暗的烛火,只见那是一张质地粗糙、泛着淡黄色的麻纸。
纸上并非手抄,而是印着工工整整、墨色均匀的字迹——正是刘靖那篇《告江西士庶书》及科举细则!
而在纸张的背面,甚至还印着几行令大头兵们心跳加速的粗体大字:“凡投效者,授田五亩,免税三年;凡考中者,不问出身,当场授官!”
“虎捷营……那是本王的亲军啊!”
钟匡时看着这几行字,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
他原本以为刘靖只是在收买读书人的心,却没想到,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军营里,烧到了他最倚重的亲军枕头底下!
“他们……他们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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