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极大。”
“前三天试探攻城,南城和西城加起来射出去的箭矢不下两万支。城中箭矢的存量,依末将估算,至多还能撑四五天的强度。之后……”
病秧子顿了一下:“之后他们就只能拿石头砸了。”
刘靖靠在隐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七八天的试探,降卒前赴后继地填进去,消耗掉了楚军大量的守城物资和精力。
为了那一纸“放免为良”的承诺,一个个拼了命地往城头上爬。
虽说大多数人的战力比不了正军,但架不住人多,架不住不要命。
而楚军的守城兵卒呢?
他们的精力、士气、物资,全在这七八天里被一点一点地磨掉了。
“差不多了。”
刘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病秧子的脊背一挺。
“今夜。”
刘靖的手指停在了图卷上西城的位置。
“安排先登营的儿郎们,混进驱丁的队伍里。”
他顿了一顿。
“头两波,照旧。”
“让驱丁先上。”
“第三波,把先登营的人塞进去。”
“前三排是驱丁,第四排开始全换成咱们的人。”
“外面套楚军的旧甲,里面穿咱们的锁子软甲。”
“上了城头之后,不要急着往纵深打。先抢占一段城墙,三五人结成战阵,钉住了不动。”
“等后续的儿郎跟上来,再往两翼展开。”
虚实相间。
前几天的试探攻城,每一波都是驱丁打头阵。
城头上的楚军已经习惯了。
反正上来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战力稀松,杀退就是。
久而久之,守军的警惕性必然下降,反应速度也会变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当你连续七八天面对同一种威胁,心神会不由自主地习以为常。
又是驱丁,又是那帮不堪一击的草芥,不必太当回事。
而当这种轻敌之心形成之后,真正的杀招才会亮出来。
驱丁的旧甲、简陋的武器、歪歪扭扭的队列。
一切看上去跟前几天毫无二致。
但甲片底下藏着的,是宁国军最精锐的先登。
等守军发现不对的时候,城头已经钉上了一排拔不掉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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