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贴着喉结。
冰凉。
锋利。
沈明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地传递到那薄如蝉翼的刃面上,他僵硬地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慎,喉结上下滚动时,自己就得血溅当场。
顾若璃握刀的手很稳。
她的眼神更稳,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没有怒意,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她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或是在判断一头猎物的死活。
“顾姑娘,”沈明轩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哑,“在下……真的知错了。”
顾若璃没说话。
只是手腕微微下压。
刀刃又逼近一分。
沈明轩不得不随着那股力道,缓缓屈膝——他不想跪,可命悬一线,由不得他不跪。膝盖触上青石板时,那股冰凉顺着骨头缝钻上来,一直凉到心里。
他跪下了。
在青云观的情缘树下,在挂满祈愿彩带的千年银杏前,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面前,他跪下了。
姿势狼狈。
心情更狼狈。
沈明轩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浓浓的无奈,还有几分自嘲,算了,都到这份上了,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不如把话说开。
“顾姑娘,”他抬起头,直视着顾若璃的眼睛,“上次爽约,是在下不对。但……在下并非故意轻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下早年曾定过一门亲事。姑娘是青梅竹马,我们……感情很好。”
说到这儿,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温暖的影子。
“可婚期定下不久,她就病了。病得很急,不过半月……人就没了。”
沈明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
“后来,有人说我命格硬,克妻。”他扯了扯嘴角,“我本不信这些。可有时候……又忍不住会想,若真是我命不好,连累了人家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顾若璃。
“所以这些年来,我无心再议亲。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再耽误了谁。”
“上次父亲安排相看,我其实……是故意没去的。”他苦笑道,“我想着,若是我失约,姑娘家定然生气,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如此……既不用违逆父亲,也不用耽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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