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镜抱着沈柠欢,足尖在枝叶间轻点,身形如掠水的飞燕,几个纵身便从数丈高的树冠飘然落下,衣袂在风中扬起又垂落,落地的刹那,连脚边的尘土都未惊起几粒。
“天哪……”
“这、这是什么轻功……”
“抱着人还能这般轻盈?”
四周的香客尚在仰头张望,待回过神来,人已稳稳立在地面。
几个年轻公子目瞪口呆,其中一人甚至忘了合拢手中的折扇;一位老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喃喃念着“神仙下凡”。
裴辞镜将沈柠欢轻轻放下,顺手替她理了理方才被风吹乱的披帛。
动作自然,仿佛方才那惊世骇俗的一跃,不过是替妻子拂去衣襟上的一片落叶。
沈柠欢抬眸看他。
日光从银杏叶的缝隙筛下来,在他眉眼间落了细碎的金。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将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收回来,转而挽住他的手臂。
很近。
也很自然。
像这世上所有寻常的恩爱夫妻。
裴辞镜低头看她,正要说什么——
忽然,他眉梢极轻地动了动。
不远处,银杏树影的边缘,立着一道似曾相识的人影。
孤零零的。
藕荷色的褙子,素净的发髻,整个人笼在枝叶投下的阴翳里,像一抹被人遗忘在画角落笔的淡墨。
裴辞镜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沈柠欢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道身影,她也认出了那人是谁,只不过她的反应更淡,淡到近乎漠然。
没有颔首。
没有寒暄。
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不曾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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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影,是沈柠悦。
她就站在那里,隔着三五丈的距离,隔着银杏树斑驳的影,隔着这满院香客的喧嚣与热闹——
孤零零地站着。
像一株被移栽到错误土壤的花,水土不服,无人问津。
今日来青云观,是她自己的主意。
也是她一个人来的。
禁令已解,裴辞翎去了三千营履职,连带着她终于能够出门透一口气,所以她选择来青云观上香祈福,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太多疑问,太多不安,需要神明给她一个答案。
子嗣。
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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