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源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热意。
不行,不能笑,得板着脸,万一突然笑出来,让人以为他受不了打击得了失心疯,那可就麻烦了。
“华太医!”门口那内侍又催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华源赶忙定了定神。
转过身。
看向墙角那几个瑟缩的孩子。
“过来。”他招招手。
最小的那个孩子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华源面前,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华源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软了一瞬。
这孩子。
往后就是宫里的人了。
这一刀下去,他就不再是“他”了。
“叫什么名字?”华源问。
“狗……狗蛋。”孩子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华源点点头:“狗蛋,躺上去吧。”
狗蛋爬上那张木板搭成的简陋床榻,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他闭上眼,嘴唇哆嗦着,却始终没喊一声怕。
华源从一旁的陶罐里舀出一碗药汤,递到他嘴边:“喝了。”
狗蛋睁开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眼里闪过恐惧:“这……这是什么?”
“麻沸散。”华源道,“喝了就不疼了。”
狗蛋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什么叫“不疼了”,他接过碗,仰头灌了下去,药汁苦得要命,他皱着脸咽下去,呛得咳了两声。
不多时,药效上来,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子也软了下来。
华源看着他那张渐渐失去知觉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批小太监。
也算是享受到了部分皇家待遇了。
以往净身,不过是一刀下去,抹把草灰,能活就活,不活拉倒,毕竟都来当太监了,命就是这么贱。
宫里每年收的那些小太监,能活下来的,也就十之五六。
可他们到了华源手上——
有麻沸散,有金针刺穴止血,有上好的金疮药,还有他这双四十年没抖过的手。
华源握着那把烧好的刀,深吸一口气。
手起——
刀落。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不多时便切除完毕,华源取出早已备好的鹅毛管,小心翼翼地为狗蛋插好,鹅毛管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五八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